浑身的血液在他这一句话间冻结。陈霁轩软下语气，像是哄我：“明月，你嫁给我之后可以无忧无虑，有的是大展拳脚的机会。”“但皎皎只身去到海外，如果没有资产在手，根本没办法自保。”我竭力维持声音的平静。“陈霁轩，做这个决定的时候，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如今的沈氏是怎么来的？”母亲死后，父亲一蹶不振。如果不是我从高中起就学着做生意，沈氏早就已经宣告破产。这一切都是我的心血，他们却要我拱手让给沈皎皎。凭什么？“我知道沈氏有今天都是你打拼来的，但你逼走皎皎，总不能连一张底牌都不留给她。”陈霁轩挽起我脸颊边的一缕头发：“她比你更需要这些股份。”“啪！”我打开他的手，定定看着他：“要是我不给呢？”陈霁轩深深看着我：“明月，不要总是这么任性。”我转头就走。很快，我明白了他当时为什么会说我的拒绝是任性。董事会议上，陈霁轩和父亲把手中的所有股份、以及收集到的散股全部转让给沈皎皎。总占比超过，沈皎皎超过我成为了公司的实际控制者。一上位，她就迫不及待摔出一堆文件。都是当初父亲交给她却被她搞砸的项目。但在父亲的要求下，每一次替她背锅擦屁股的人都是我。到了现在，这些文件都成了我办事不利、中饱私囊的证据。沈皎皎向董事会提出罢免我的所有职务。父亲和陈霁轩变了脸色，像是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出。但最终，看着沈皎皎得意的表情，他们什么也没说。在办公室收拾要带走的东西时，我以为我会愤怒伤心。可或许是早有预料，我居然一点都不意外。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陈霁轩，我心里只剩下疲惫：“满意了吗？”那些文件揭开的风波，足以让我的名声一落千丈。即使不跟着陈玄羿离开，我也无颜再在这个城市立足。陈霁轩的喉结动了动。“我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做……但是，皎皎刚刚掌控公司，难免想立功，你别跟她计较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想像往常一样伸手抱我。“反正陈氏现在在我手里，即使你不工作也无所谓，我又不是养不起你。”“我和沈叔叔只是想给皎皎留一条退路而已。”我却后退一步，抱着自己的东西漠然离开。“你放心吧，我保证沈皎皎一定过得比谁都好。”陈霁轩闻言愣住，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，仓皇抬头注视着那个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