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语音到这里结束，自动重播。“辞澜，今天是你生日，我做了蛋糕，等你回来吃。”“不管多晚，我都等你。”一遍，又一遍。在那个无数个他忘了的生日，她独自一人守着蛋糕，等到深夜，等到天亮，最后只能自己一个人，默默吃掉已经融化的奶油，和变得干硬的面包。陆辞澜听着，干涸的眼角不断有泪水涌出。他望着天花板，眼神渐渐涣散，嘴角却极其轻微地，向上弯了一下。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美好的事。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，无声地，对着空气，对着怀里冰冷的相框，对着那段循环播放的、永远也等不到回应的语音，嘶哑地吐出几个字。“……乔乔……”“……生日快乐……”声音低不可闻，瞬间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。怀里，相框滑落，掉在柔软的被子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旧手机里，向乔温柔的声音还在循环播放。“……我都等你……”“……我都等你……”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，洒在空荡荡的床上，洒在那张倒扣的结婚照上，洒在那部旧手机上。床头的生命监测仪，发出刺耳的长鸣。心电图归为一条直线。再无波澜。同一片夜空下。地中海的某个小岛，烟花还在继续。向乔被沈听寒拥在怀里，仰头看着漫天绚烂的烟火，唇角带着幸福的笑意。“在想什么？”沈听寒低头，吻了吻她的发顶。向乔收回目光，看向身旁的男人，笑容温柔。“在想……我终于走出了那场漫长而疼痛的梦。”“嗯？”“没什么。”向乔摇摇头，重新靠进他怀里，轻声说，“只是觉得，现在真好。”“未来会更好。”沈听寒收紧手臂，将她圈在怀里，认真地说，“我会让你每一天，都比前一天更幸福。”“好。”向乔笑着应下，仰头，在他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沈听寒眼睛一亮，低头，吻住了她的唇。烟花在夜空中炸开，绚烂夺目，照亮了相拥的两人，也照亮了他们触手可及的光明未来。而地球的另一端。冰冷的月光下，那部旧手机，因为电量耗尽，屏幕闪烁了两下，彻底暗了下去。房间里，只剩下生命监测仪单调的长鸣，和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。像是某种无言的哀歌，为一个迟来的、卑微的、最终走向终结的赎罪，画上了句点。他死在了她曾经最爱他的那一刻。也死在了她获得真正幸福的这一天。用她的旧日爱语，送自己离开。永远留在了赎罪的黑暗里。用余生证明了——迟来的深情，比草都轻贱。有些人，一旦错过，就是永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