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，林宇敲响了江叙办公室的门。老人正在浇花——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，是陆知衍养的，但江叙负责照料。这是他们之间持续了三十年的习惯：陆知衍喜欢花但总忘记浇水，江叙便默默接过了这个任务。“江董。”林宇恭敬道。“坐。”江叙放下喷壶，走到沙发前坐下，“应急小组有进展了？”林宇将陈默的情况详细汇报，包括机房监控、步态匹配、镜像端口，以及陈建国的档案。听到“陈建国”这个名字时，江叙的眉头微微蹙起。“陈建国……”他重复这个名字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袖扣，“我想起来了。十五年前，氢能转型初期，研发中心需要引进一批年轻的技术人才，通时优化一批跟不上技术迭代的老员工。陈建国在优化名单里。”“但档案上写的是‘个人原因离职’。”林宇谨慎地说。江叙看向他，目光如炬：“你觉得我和知衍，会为了转型裁掉老员工，还掩盖事实？”“不，我不相信。”林宇坦然道，“所以我需要知道真相。”办公室门被推开，陆知衍端着茶盘走进来，显然已经听到了后半段对话。“陈建国的事，我来说吧。”陆知衍将茶杯放在桌上，声音温和但带着一丝沉重，“他不是被裁的，是自愿离职的。”林宇一愣。“十五年前，沈氏的转型确实艰难。”陆知衍缓缓坐下，陷入回忆，“传统能源业务萎缩，氢能研发投入巨大但短期内看不到回报，资金链紧绷。董事会里有人提议大规模裁员，尤其是工龄长、薪资高的老员工。我和江叙坚决反对。”江叙接话：“我们拿出了自已的股份让抵押，又跑了十七家银行，才筹到转型资金。那段时间，我和知衍每天只睡四个小时，头发大把大把地掉。”陆知衍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苦涩：“但再难，我们也没动老员工。我们推出了‘转岗培训计划’，给跟不上技术的老员工三个选择：，那这个人，必须挖出来。”陆知衍点头：“我来安排。另外，戴维斯那边有新消息吗？”江叙正要回答，手机震动。他看了眼屏幕，神色凝重：“说曹操曹操到。”接通电话，戴维斯焦急的声音传来：“江，我长话短说。黑曜石联盟不是松散组织，它有严密架构。核心成员除了奥斯特和圣托罗，还有暗夜财团——就是二十年前想收购沈氏被你们拒绝的那个华尔街秃鹫。另外，我查到他们在亚洲有个协调人，代号‘影子’，很可能就在申城。”“影子……”江叙重复这个词，“有具l线索吗？”“只知道三点：第一，是中国人；第二，非常了解沈氏内部运作；第三，和你们有旧怨。”戴维斯顿了顿，“江，陆，你们要小心。这次对方来者不善，是要把沈氏连根拔起。”电话挂断后，办公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。陆知衍轻声问：“有旧怨、了解沈氏内部、中国人……会是谁？”江叙的指尖用力摩挲着袖扣，金属边缘几乎要嵌进皮肤。他想起一个人。一个本该在记忆深处尘封的名字。“知衍，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还记得张诚吗？”陆知衍猛地抬头，脸色瞬间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