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砚清站起来，逆着光，看着沈念安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阳光照在他脸上。。他的表情很认真，认真到沈念安忍不住笑了。“沈念安，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。”“什么？”宋砚清掏出一个东西戴在了沈念安的手上。“这个，是我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“有人来了！有车！”宋砚清皱了皱眉，转身往楼下走。沈念安跟在后面，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。楼下的空地上，一辆满是灰尘的越野车停在院子中央。车门打开，一个男人从驾驶座下来。他穿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衬衫。胡子拉碴，眼眶深陷，像是赶了很远的路。沈念安站在台阶上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。季学文。宋砚清站在她身边。看了一眼季学文，又看了一眼沈念安。他什么都没问，只是很自然地往前走了一步，挡在了她身前。“请问，你找谁？”季学文的目光越过宋砚清的肩膀，落在沈念安身上。“念安，我找了你很久。”沈念安从宋砚清身后走出来。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学文。她的表情很平静，平静到季学文心里一阵发慌。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她问。“我来接你回去。”“回去？”沈念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觉得荒谬至极。“回哪儿去？回那个被你和你老婆搅得天翻地覆的地方？”季学文的脸色白了一瞬。“我跟她已经离婚了。”“所有的事情我都交代了，举报材料上的每一件事，我都认。”“那又怎样？”“念安……”“你认了又怎样？”沈念安的声音开始发抖：“我外婆能活过来吗？我被网暴的那些日子能重来吗？”“我在走廊里被你老婆一家人打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眶通红。“季学文，你在抱着她。你在哄她。你说‘婷婷，别怕’。”季学文的嘴唇在抖：“对不起。”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“不是，念安，我真的……”“够了。”沈念安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：“你走吧。”季学文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“我不走。”“念安，我不求你原谅我。”季学文的声音颤抖:“但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，让我把欠你的还上？一天也行，一个月也行，多久都行。”“我不奢求你还喜欢我，我就想待在你身边，哪怕远远地看着你也行。”“季学文，”沈念安缓缓转过身，眼眶泛红，但表情很平静。她抬起左手，无名指上那枚用铁丝和螺母做成的戒指，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。“我已经有爱人了。”她有些讽刺地扯了扯嘴角：“怎么，季主任也想尝尝当小三的滋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