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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家众人离去后,小院只剩我与楚惊鸿。空气有些僵。知晓她是楚国公主后,我难免拘谨。她看出我的不安,缓声解释:“我奉父皇之命入京述职,途中遭人陷害,流落至此。为避祸端,才扮作丫鬟混入城中。”“那日你及冠宴,我正在廊下候着。”她顿了顿,眼中掠过暖意:“其实那并非我们初见。”“我初到京城时,你在城外上香,误将我当成了乞丐,还塞给我几张饼子和些碎银。”她望着我,目光微亮:“你可还记得?”我想了想,摇头:“不记得了。”楚惊鸿一怔,随即失笑。气氛缓和了些。熟悉后,楚惊鸿搬了两把藤椅到院中老槐树下。我们并肩坐着,雪后初晴。她同我说起边关。说大漠孤烟,说长河落日,说将士的赤胆忠心。她说她十五岁便随父出征,十七岁独领一军击退西狄,十九岁主持边贸,让边关百姓日子好过许多。我听着,眼前仿佛看见少年公主纵马驰骋、意气风发的模样。楚惊鸿忽然停下,转头看我:“你呢?在遇见我之前,你是怎样的公子?”我指尖摩挲着藤椅纹路,良久,才低声道:“是个随时可被舍弃的人。”楚惊鸿呼吸微顿。她没说话,只将藤椅悄悄挪近些,肩膀轻轻挨着我的肩膀。我继续说着,声音很轻,像在说旁人的故事。说到最后,鼻尖发酸,抬手欲揉。却被楚惊鸿轻轻握住手腕。她掌心温暖。她没说“别难过”,只低声道:“以后不会了。”“在我这里,你永远是最重要的,谁也不能将你舍弃。”“青晏,待你同我回边关,我补你一场真正的婚礼。”我抬眼看她。楚惊鸿眼中星光,比夜空更亮。风过槐叶,沙沙作响。那一刻,我清楚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