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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辈子我救了他们,他们烧死了我。这辈子我什么都没做,反而活得很好。我忍不住开始嘲笑自己:以前的我总想着替别人着想,可是没有好结果。重来一世,我要为自己而活。同班的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复读一年,但没有学校敢收他们,大家都怕他们再来一次“整蛊”,最终他们只能在家自学复读。可是在家没人管着,他们又不自律,最终没几个人考上好大学。班级群里的消息越来越多,我偶尔看到几句,都是在骂林娇让他们没考上好大学的,甚至有扬言要报复的,我心里毫无波澜,但再也没看过这个群聊。后来某天打开聊天软件,发现有人@我——“沈栀,你是不是保送了?你之前怎么不说?”我没回,退出了群聊。陈屿发了疯般的想找我,认识我的人都守口如瓶。他没办法,只能不断的加我好友,他的验证消息从“对不起”变成“能聊聊吗”再变成“你就这么狠心?”,我一个都没通过。我收到他小作文一样的道歉短信,但是我都没看。最后一次,陈屿写:“我知道错了。”我看了很久,把他拉入了黑名单。林娇的下场,我是听别人说的。取消高考资格,家里赔了一大笔钱,去了外地,再没人提起她。她之前的跟班们复读一年,也没考上大学。听说班里有人第二年高考前做噩梦,梦见大巴走错路,哭着醒过来。这些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了。我上的大学是名校,开学那天,我一个人坐火车去报到。窗外是另一座城市的天际线,和老家完全不一样。出站的时候,有个学姐举着牌子接站,笑着问:“你是新生吗?哪个学院的?”我说了学院,她说:“跟我走,我带你去。”我回头看了一眼车站,在心里默默和那些不好的回忆道别。大学四年,没有人知道那辆大巴的事,我也没提过。后来有人问我是哪个高中的,我说了名字,对方想了半天:“你们那届是不是出了个新闻?全班迟到?”我说:“嗯。”她还想问,我已经岔开了话题。毕业的时候,我收拾行李,翻出一张高中毕业照。照片上,林娇站在最中间,陈屿站在她旁边,我站在最角落。我看了几秒,把照片丢进垃圾桶。后来听老家人说,陈屿复读了一年,没考上,去了一家工厂。有人见过他,说他瘦了很多,不怎么爱说话。还有人说林娇在外地结了婚,过得不怎么样。我听了,好像在听两个陌生人的故事。手机突然震了一下,是入职通知。我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窗外的阳光落在我刚签好的合同上。我用手挡住光,光从指缝漏出来,照在脸上。和很多年前那辆大巴上的阳光不一样。现在的光是暖的。我把手放下,开始收拾桌面。新生活,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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