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低头看了一眼手表,“我约了普拉提,先不打扰了。”转身时,陆司珩眸色微动,突然拉住我的手。三年,这是我们第一次拉手。原来他的肤感温度,是零。不等我抽回,他却迫不及待先松开,甩了两下;“晚上老宅传承仪式,你跟我回去。”不等我拒绝,他接着补充:“年年是助疗师,你得向她学习,该怎么顺利完成夫妻传承仪式。”我看着他。嫁进陆家三年,都没资格参与的仪式。因为苏年年,我今年居然有了参与资格。仪式现场,隆重华丽,礼乐响起,全场肃静。陆司珩牵着苏年年的手,像牵着稀世珍宝,将她稳稳带上那座我从未踏足过的高台。媒体的闪光灯亮得像白昼,不少记者追问道:“陆总,传闻这是您成家以来,第一次参加祖传的夫妻传承仪式,请问您从前不参加是因为伴侣的问题吗?”“陆总,请问您身边这位苏小姐是未来的陆太太吗?”陆司珩眸光一凝,抓着苏年年的手紧了几分,但只字未言。他当着全港城媒体的面,亲昵自然地与苏年年完成夫妻传承仪式。我孤零零站在台下,沦为全场最大的笑话。耳边蚊子一样的议论声,嗡嗡地往心里钻:“做男人还得看咱们陆总啊,明目张胆把情人带到祖传的夫妻仪式上,老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!”“什么老婆啊,全港城谁不知道宋黎就是个下不出蛋的母鸡!说不定是上学时候玩太花,伤了根本!”“可惜了这脸和身材,陆总不想要,留给咱们解解馋也行啊!”泪水窜上眼眶,我趁记者们没注意到我时,狼狈逃进洗手间,把冷水开到最大,拼命往脸上冲。抬头看见镜子里那双红得滴血的眼,我紧咬舌尖,将血腥味儿和三年来屈辱的泪水,全都咽进肚子里。抹掉脸上湿润,深吸一口气后,我推门出去。后脑勺却猛地一阵钝痛,眼前一黑,整个人被套进麻袋。再醒来时,我坐在一辆急速行驶的轿车里。刹车踩不动,车门打不开。我喊破喉咙,四周只有暴雨砸在车顶的闷响,像招魂的咒。前面山体滑坡,碎石滚落如山。我来不及逃,连人带车被砸进山沟。车窗变形卡死,我捂着冒血的脑袋,拖出毫无知觉的右腿,摸出手机,打给陆司珩。被挂断三次,他才不耐烦接通,其间夹杂着水渍声:“宋黎,传承仪式还没完,有事赶紧说。”“陆司珩,救我我出车祸了,被困在山沟里,求你”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慌乱,“什么?你不在仪式现场?”话没说完,苏年年的声音从话筒里飘进来,声若蚊蝇,委屈至极:“陆太太,你真的误会了。我参加仪式,只是想缓和你们夫妻关系。”那头安静了一秒。陆司珩深吸一口气,嗓音像淬了冰:“宋黎,我为了夫妻感情付出一切配合治疗,你却只顾争风吃醋?你简直不可理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