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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公刚升职总经理,就因加班过度,猝死在了工位上。

  我带着律师,在公司楼下蹲了三天三夜。

  四次谈判,最终让公司咬牙答应支付三百万赔偿款。

  可等审批流程结束那天,钱却没打进我的账户。

  我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去公司问。

  他们领导说钱已经给了江屿川父母,还让保安将我赶出了门。

  回到江家老宅时,小叔子正指挥工人推倒老宅重建。

  我问公公钱呢。

  他冷冷瞥我一眼,甩出一张欠条:

  “这是屿川生前买房借我们的一百五十万,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,这些年我都没问他要。”

  “我儿子死了,我跟他妈也有继承权,你那半刚好够还这个欠款,剩下的就当是利息,多的我就好心不问你要了,以后你跟江家两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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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我一手抱着儿子,一手接过欠条。

  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,显然不是江屿川这个名校大学生的手笔。

  底下签字倒是跟江屿川的有七八分像。

  可两年前买房时,江屿川只说要从父母那拿回自己从前的工资。

  我压根没听他说过借钱的事。

  儿子在怀里饿的哇哇大哭,我气红了眼:

  “爸,我才刚出月子,屿川死了,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断了,你把钱全部拿走,让我用什么养孩子?安安也是您的孙子啊!”

  婆婆没好气地瞪我一眼:

  “你说是就是啊?我儿子没了,现在死无对证,你空口白牙,当然说什么都行!”

  “但我告诉你,我家还有屿年,他的儿子才是我孙子,至于你怀里这个...”

  她顿了顿,语气满是不屑:

  “以后你要是改嫁,谁知道孩子会带哪去,我们才不会花钱养别人的种!”

  我还来不及反应,婆婆一把从我手里抢过欠条。

  “行了,欠条也看过了,事情也说清楚了,你就别在这傻站了,赶紧回家去吧,那套房子就当我们送你的,以后你卖也好,留也好,我们江家绝不过问。”

  干涩的眼眶涌出泪水,我声音发颤:

  “妈,您怎么能这么说话?屿川尸骨未寒,你就要把我们赶出家门?”

  “这些年我结婚后就一直待在家里,身边除了屿川连第二个男人都没有,您凭什么怀疑我?”

  婆婆两眼一瞪,避重就轻:

  “你胡说什么呢?我可没赶你!少往我头上扣帽子。”

  我气笑了:

  “还有,刚才那张欠条什么时候写的?是谁写的?”

  “屿川从来没跟我说过买房是借的钱,倒是说过从他工作开始,你们就借口当初供他上大学欠了债,每个月要走他%的工资还钱!”

  “六年过去,他起码给了你们一百八十万,大学的学费撑死也就三十万,更别提他一直学习优秀,每年都拿奖学金!”

  公公气得当场冲上来,伸手就想推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