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沈叙亲自下厨，做了满桌我爱吃的菜。
糖醋排骨、清蒸鲈鱼、凉拌木耳。
“最近忽略你了。”他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。
“多吃点，看你瘦的。”
我咬了一口排骨，肉炖得很烂。
有那么一会儿，我觉得一切还正常。
吃到一半，他手机响了。
看了一眼来电，他说：“我妈，我出去接一下。”
他走到阳台，门没关严。
他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，清清楚楚。
“叙儿，你给雅彤报的那个海外进修班办好了吗？”
“那可是五十万，你可别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出岔子。”
五十万。
我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。
半个月前，沈叙跟我说公司资金链紧张，买房的首付得再等等。
“先租房住一年，等我缓过来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为难。
我信了。
我把看好的楼盘从收藏夹里删了，又续了一年租约。
沈叙从阳台回来，神色如常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首饰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条玉石项链。
“上次你看的那个，喜欢吗？最近忽略你了，对不起。”
我摸了一下那块玉，温润，凉滑。
“很喜欢。”我说。
他帮我戴上，手指在我后颈停了一下。
“以后会有更好的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他去洗澡了，浴室的水声响起来。
我走进书房。
他走得急，抽屉没锁。
我拉开第一个抽屉。
里面躺着一张缴费凭证，海外进修班，金额五十万，缴费人沈叙。
下面压着一张银行回单，从我们共同账户转出。
那个账户我每个月工资一发就往里存钱，存了三年。
我以为那笔钱在安安静静攒着，等变成我们的房子。
我拍照留存，把凭证放回原位，抽屉推回去。
我刚关上抽屉，桌上他的平板亮了。
林雅彤发来的消息。
“哥，蜜月行程我排好了，按我说的路线走。”
我点开附件，是一份极其详尽的旅行计划。
去的是私人景点，全程住民宿不住酒店。
但全是我不喜欢的路线，
我想起恋爱第一年，沈叙亲手做了一份旅行攻略。
他花了一个星期查路线、查酒店，手写了一份计划书，塞在我枕头底下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，他画了一个小人在海边，旁边写着“姜笙和沈叙的蜜月”。
可当时的用心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沈叙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，看到我在看平板，神色微变。
“小雅经常旅游，让她帮忙做个参考而已。”
他说得很轻描淡写，拿过平板合上了。
“做得很好，省心。”我说。
他松了口气，去厨房倒水。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了民政局预约小程序。
页面还停留在：“预约成功，下周三上午十点”。
我按下了取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