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之后，沈叙大病了一场。
高烧退下去之后，整个人瘦了一圈，眼窝深陷。
林雅彤从老家跑回来，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。
“哥，你怎么搞成这样？那个姜笙走了就走了呗，我再给你介绍更好的……”
“滚。”
沈叙的声音很哑，却很冷。
“林雅彤，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林雅彤愣住了，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“哥，你说什么？我也算是你的妹妹啊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沈叙疲惫地摆摆手。
“从这个家滚出去，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“还有，把那五十万还给我。那是我和笙笙的买房钱，不是给你挥霍的。”
林雅彤哭着跑了。
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。
沈叙坐在沙发上，环顾四周。
房子确实按照姜笙喜欢的样子装修了。
米白色的窗帘，暖黄色的灯光，还有她一直想要的开放式厨房。
可是屋里没有她。
没有她做饭的香气，没有她看剧的笑声，也没有她坐在地毯上画画的样子。
智能音箱还在角落里，积了一层灰。
沈叙走过去，插上电源。
“你好，小爱。”
“我在。”机械的女声响起。
“播放最近的消息。”
音箱沉默了几秒。
“抱歉，暂无新消息。”
“播放上周五的消息。”
“收到，妹妹标记了一处地点，并邀请语音通话。”
“收到，妹妹发来的信息已设置为待办事项。”
沈叙听着那个声音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。
他蹲在地上，像个孩子一样，抱头痛哭。
那是他第一次知道，原来免打扰不是安静，而是失去。
原来有些话，一旦错过了，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。
他拿起手机，用小号翻到姜笙的微信。
头像还是她那张在海边的照片，朋友圈停在三个月前。
最后一条是：“北市的海风很舒服。”
配图是一张日落。
没有伤感，没有抱怨，甚至没有提到他。
就像她的人生里，从来没有过一个叫沈叙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