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终于想起来了。我冷冷地看着他脸上那可笑的懊悔和痛苦。“哦,然后呢?”陆司珩低头红眼,颤抖伸出手想来牵我,却在碰到指尖时,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去。他睫毛下是巷子那晚熟悉的闪躲目光。“阿黎,我”我笑了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没有掉下来。“所以呢,陆司珩?你准备怎么帮你的孩子报仇?”苏年年眼底的惊慌一闪而过,猛地扑到陆司珩脚边:“司珩哥,你别听他们胡说!都是宋黎买通来故意害我的!”“她肯定是不知从哪儿得知我怀了你的孩子,所以才想方设法要除掉我!”她抓着陆司珩的裤脚,声音断成一片:“司珩哥,帮我叫救护车,求求你。我们的孩子快要坚持不住了。”陆司珩看了眼苏年年不断出血的腿间,隆起的眉毛皱得更紧,他看着我,久久才开口,声音低沉:“阿黎,就算我负了你,可孩子是无辜的。”他转身,弯腰抱起苏年年,掏出手机拨打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被风吹散了。“什么无辜不无辜!”班长的声音在身后炸开,“陆司珩你别为你的出轨找借口!苏年年是不是宋黎推的,你看看监控不就行了!”她举着平板,调出酒店监控,屏幕亮堂堂地对着所有人。陆司珩脚步一顿。苏年年抓着他的衣领,声音乱得变了调,“司珩哥,你相信我!就是宋黎推的我,我才是那个救你的人!她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小偷!”救护车停在路边,铃声震得我心脏几乎骤停。陆司珩抱着苏年年跨上车门,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阿黎,我会给你个交代的。”车门砰地一声关上,像个巴掌。班长想冲上去继续辩争,我拉住她,摇了摇头。陆司珩一直想要个孩子。从他得知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后代的那天起,孩子就成了他最大的执念。好巧不巧,苏年年帮他圆了梦。“什么人啊这是!”班长骂骂咧咧地呸了一声,“我当年真是看走眼了,还撮合你们在一起!”我笑了一下,将她抱进怀里,“谢谢你,班长。”“阿黎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她拍着我的背,气还没消,“我这就把监控视频发群里!陆司珩总有后悔那天的!”我笑了笑,无所谓了。他后不后悔,对我来说,都不重要了。陆司珩站在急诊室门口,身上全是苏年年的血。他怔怔望着同学群里的监控视频,指尖发麻,迟迟不敢点进去。“肯定是宋黎推的。”他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“绝对是宋黎推的。”他一遍一遍低声重复。好像这样,就能证明我还在为他吃醋。我还在介意他和苏年年有了孩子。我还在我还在像以前那样爱着他。不然,为什么当年会救他?陆司珩顺着墙壁滑坐在地,蹭在白墙上的血迹像一副被撕碎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