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我的胃突然阵痛。
我蜷在床上,伸手摸了一下旁边,空的。
沈叙不在。
我拿起手机,看到他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。
“雅彤家好像进贼了,我过去看看,你先睡。”
我忍着疼爬起来,扶着墙走到卫生间干呕了几下。
拨了。
到了医院,医生说要做胃镜,需要家属签字。
我躺在移动床上,走廊的灯白得刺眼。
犹豫了几秒,还是拨了沈叙的电话。
响了六声才接。
背景音很嘈杂,有笑声,有音乐。
不是进贼了该有的声音。
“沈叙。”
“你不是说进贼了吗?”我问。
“哦,虚惊一场。”他说。
“来都来了,我帮雅彤把房子收拾一下,她一个人弄不了。”
我听到电话那头林雅彤在笑。
“哥,这个盒子放哪儿?”
“你放着就行,我来搬。”
沈叙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无奈。
“你有什么急事?不急的话我这边还要收拾几个小时。”
电话那头又传来林雅彤的笑声。
“哥,你看看这个相框摆这儿好看吗?”
“好看,你放那儿吧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,“你忙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家属来不了?”医生问。
“来不了,我自己签。”
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下名字,按了手印。
胃镜做完了,医生说是急性胃炎,加上长期精神紧张,需要调养。
我坐在走廊长椅上,手背上贴着止血贴,脸色苍白。
急诊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我抬起头。
沈叙正扶着林雅彤走进来。
她脚踝上绑着弹力绷带,走得很慢,脸上却带着笑。
“没事的哥,你也太夸张了!”
“从凳子上摔下来还说没事?”
沈叙语气里全是紧张。
“走路都不稳,偏要踩凳子够东西。”
他低着头,一手护着她的腰,一手还攥着挂号单,脚步匆忙。
他从我面前走过。
没有看我一眼。
护士从走廊那头喊过来。
“姜笙!姜笙取药!”
沈叙闻声转头,看到我的瞬间愣住了。
他下意识护着林雅彤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没等我开口,他紧接着说:
“雅彤脚扭了,我先送她进去,你回家等我。”
我看着他护着她的姿势。
心里最后的期待也熄灭了。
我没说话。
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,按着止血棉签,从他们身边走过去。
走出医院大门,夜风很凉。
我打开手机,把沈叙所有联系方式拉黑。
微信、电话、短信,全部。
路边有出租车,我拉开车门坐上去。
“师傅,去机场。”